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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步步驚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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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宮冷淡淡地瞧著她,不發一言,似乎她說的事與他無關,只是他臉上稍縱即逝的表情令林玥分辨不清,就在林玥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,他卻突然出聲,聲音冷的幾乎沒有起伏:“這算是一種博愛麽!”

林玥不置可否,說:“南宮家族在本市是龍頭老大,所有涉及南宮家族的事情一律不得碰,當然就是我們想碰也是無門,消息被你們封鎖的很嚴實。這次,竟然能通過小道打聽到這樣微妙的桃色新聞,可見南宮少爺沒少下功夫啊!”林玥輕搖搖頭,帥性灑脫的讓人不覺讓人刮目相看。“我早該想到,這是你的陰謀。”

“陰謀?”南宮冷冷哼了一聲,笑:“你難道不認為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?”應該是從他們走後,她就感覺到事情的對不勁了吧?南宮冷不覺又對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,他喜歡和聰明的女人打交道。

“這麽說,我也有幸成為了冷少的一枚可利用棋子?”

南宮冷的聲音隱隱,像是一根緊繃的細線,隨時有著一碰即斷的危險。他眸內透著殺氣,“你這樣想?”

“當是自我療養的一種手段吧!”林玥笑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借以掩飾她內心的惆悵。“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成為你的棋子。”

南宮冷不以為然,“自我催眠的能力不小。”

林玥聽出來他話裏的弦外之音,只是故作糊塗。“過獎。”

林玥不覺笑了笑,直到此時她才恍然大悟,他如此煞費苦心地設計陷阱讓她踏入,不過是為了兩年前的那個讓他名譽掃地的報道罷了!兩年前他初出茅廬,囂張跋扈,而她的一篇報道險些令他名譽掃地,而馬明珠正是救助他的人,只是他對她並無感情可言,為了擺脫她又不被世人所詬,竟然設計他來捉奸!當所有人看到這篇報道出自她的手,都會認為她是因為兩年前的事情心存報覆,伺機而動,蟄伏了這麽久,現在終於可以一劍雙雕!如此縝密的思維,陰險歹毒可見一斑。“南宮總裁如此煞費苦心,實在讓我承受不起。”

南宮冷為人沈著冷靜,城府極深,即使林玥如此直接,他心裏雖然微微不悅,臉上卻波瀾不驚,令人難以捉磨,“那你猜,今晚我為什麽請你來?”

林玥嫣然一笑,璀璨耀眼,映的月色更讓人沈醉。她俏皮的將頭一歪,不緊不慢道:“世上總有一小部分人是與眾不同的,他們邏輯另類、不隨大眾,總能從千絲萬縷的片段中抽絲剝繭,找到真正的主線,從而撥雲見日。冷少今晚請我來,我想有兩點,一是為了證明您的清白,打消這一小部分人的疑慮,讓他們知道縱使我差點毀了您的名聲,但您堂堂南宮總裁貴人海量,不會跟我一般見識;二來我想是您私人感謝我,因為我有著尊重事實的口碑,而事件男主角和我的關系特殊,所以由我來報道出軌這件事,才會更有信任度、更有看頭!畢竟,現在的假新聞太多!”林玥一口氣說了這麽多,至此自嘲的笑了笑:“這樣的沽名釣譽,非常人能所及!”

冷靜的分析,娓娓道來,竟然讓南宮冷有一種欣賞的魄力,“聰明。”南宮冷不禁開口誇讚,眸內精光頓閃,勾起一起若有若無的笑容:“我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。”

“冷少能否能告訴我,讓我失去男友的同時,又讓我的事業更上一層樓,對於這樣的人——”林玥的音色低沈迷人,尾音卻壓仰著不滿,“我是要感激還是要憎恨?”

南宮冷並不直接回答他的話,他黑沈的眸子透著非人的狡猾,薄唇勾起一抹了然於胸的色彩,將問題又拋了回去:“這要看你了,你認為工作、男友哪個更重要?”

林玥默了默,竟然無言以對。

一時間寂靜無語,遠處的一幢大廈的霓虹忽閃忽閃,那樣柔和的顏色卻讓人無法握住,隨時有一種熄滅後不會再亮起來的惶然。

大廳裏有一陣吵鬧,南宮冷端著酒杯,遙遙看向大廳入口處,粟色的眼眸透著冷滿,慢慢的卻露出了笑意:“林小姐,你猜猜我這又是為了什麽?”

林玥不解的回過頭去,見南宮冷微擡著下巴,示意她看向大廳。剛剛那陣吵鬧原來是有人的到來。

馬明珠?

怎麽會是馬明珠?

南宮冷竟然請了馬明珠過來?

馬明珠肩上披著的狐毛大衣已經由侍傭輕手帶走保護,露出裏面一襲碧藍的吊帶晚禮服,深V領口藏著她雪白的雙乳,裙裾裸長及地,襯得她高挑典雅。

這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情打扮,卻讓林玥立刻想起她躺在床上一絲不掛諂媚求愛的樣子,頓時一陣惡心,她不禁嫌惡的皺起眉頭,卻在轉臉的時候,看到了一個身影,電光火石間,她已經楞住了,馬明珠雪白的手臂挽著的,是一個她一輩子都不會也不可能忘記的人!

南宮別墅巨大的大廳裏,燈光璀璨明亮,一束束燈光照在那個人的身上,林玥看過去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,那個人對於她的忘記,已經深入骨髓,即使已經過去了二十年,即使她十分努力地將關於他的一切都銷毀,生生地將他從她的記憶裏剔除,仍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認出來。林玥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人,從他的一舉一動,都看的咬牙切齒、恨入骨髓,手指硬生生的掐入手心,卻恨的忘記疼痛。

南宮冷與她隔著一人的距離,略站在她側後方,他清楚地觀察著她一絲一點的變化,看著她嘴角露出來的笑容似一道罌粟,“林仇小姐不介意我請這位舊情人吧?”

林玥雙眸灼灼地盯著大廳裏的人,拼命壓帛住的聲音仍然止不住的寒冷而顫抖:“他是誰?”

南宮冷微微側目:“誰?”

“你舊情人挽著的人是誰?”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,而她此刻雙眼噴火,吐字卻極為清晰,仿佛吐出的每個字時腮邊都在用力的啃噬。

“馬錦桓——”南宮冷目光森森,薄唇幽幽的吐出幾個字來:“馬明珠的父親。”

“父親?”林玥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,仿佛是在自言自語,只是南宮冷能看得出她眼裏慢慢地聚起的寒氣,能震攝數米。

“你認識?”南宮冷饒有興致的開口,擺了擺杯中1982年的拉菲,一飲而盡,醇酒入喉,香氣沁入肺腑,令人陶醉,果然什麽東西都是越久就越香,食物如此,人的情感亦是如此,愈是壓仰的深久,爆發力愈是令人吃驚。

林玥微微一怔,有些人你愈想忘記,愈是在你腦海裏牢固的根深蒂固。就像是一根小刺紮進手指裏,你不將它拔出來,它就埋進了肉裏,時間久了,不覺得疼了,慢慢地似乎就忘了,但是哪天突然不經意的看到,想拿針把它挑出來時,它卻已經與骨肉連在了一起,十指連心,仍是疼的錐心刺骨。原來你以為忘了,只是你以為忘了而已。

像是出於本能的抗拒讓她矢口否認:“不,我不認識。”

南宮冷突然一笑,不動聲色道:“哦?我看你看他的眼神,還以為你們有著深仇,這樣看來,我倒是很失望。”

出於職業的敏感,她條件反射的問:“什麽意思?”

“我與他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,如果林玥小姐有意,我們倒可以聯手,將他個措手不及。”南宮冷平淡如水的道出,似乎就是捏死一只小螞蟻那樣。

“冷少這樣說出來,就不怕我一個記者為了新聞透露出去?”雖然剛剛有些失控,但多年養成的冷漠已經讓她能很快地將自己的情緒控制的游刃有餘。

南宮冷嘴角微沈,輕描淡寫道:“你不會。”

“那冷少真要失望了,我確實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,但是誰的債誰償,即使是父母兄弟,也沒有半點關系,這是我的原則。”林玥烏沈點漆似的眸子對上南宮冷幽冷的眸子,淡漠的臉上猝然一笑,聲音清清冷冷:“再說,冷少不也說我對那件事不在意麽,冷少猜中的話,我又怎麽會無故尋事呢?”

明明是明艷動人的笑,可南宮冷看到她眼裏千裏雪山一樣的冷漠,那樣的疏冷漠然,讓他進不得半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姑娘們,看的還過癮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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